組合算法-夜之孤月

組合算法輕聲詢問:孤獨的嫦娥啊,此刻你在孤冷的月宮做些什麽?在想後羿嗎?在開啓承封的記憶嗎?想當初你們的生活過得是何等的幸福美滿,而如今卻落到了各居一方的地步,彼此都承受著孤獨和相思的煎熬。都是靈藥惹的禍,你後悔過嗎?這麽多年你在月宮閉門思過得怎麽樣了?

子在川上曰:“逝者如斯夫。”時間啊,就像流水一去不返,但時間仿佛就停留在了這一刻——中秋節。世間高興與快樂都被凍結了麽?我幾乎找不到熱鬧遺留的半點痕迹,留下的只有孤單與落寞。整個夜空、整個世界只有孤單。

自古詩人多孤傲,孤傲必孤獨。于是,李白呤出了千古名篇《月下獨酌》。你看他“舉杯邀明月,對影成三人”。很想排譴一下胸中積郁,可是“月既不解飲,影徒隨我身”。知音難覓,怎不感到孤寂,怎能不醉。

“孤”從何來?是因爲月的孤獨?可我怎麽也想不明白,月要孤獨的時間是很豐富的。可爲什麽偏偏就選擇這一夜呢?是嫦娥她激發孤獨感的降臨?還是她看不慣別人因爲團聚而興奮,不甘心自己獨守月宮的孤獨。因此,將月調得更大、更圓?還是她……

孤獨的氣氛總是給人壓抑的感覺。

也罷,這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。月之孤獨卻賦予了詩人的無限靈感。

 那輝煌的盛唐早已過去,但詩歌仍千百年來在人們心間流淌;古希臘的城邦早已覆亡,而那自由民主的星火卻依舊蔓延,在更深廣的土地上,燃燒了幾千年。
  猶太王大衛在戒指上刻有一句銘文“一切都會過去”。是的,沒有什麽可以永存,最宏偉的大廈最終也不過化作曆史風塵中的一把碎土,但我們創造過的思想與美,卻在它們的載體與軀殼湮滅後,化作曆史風沙中的一抹余香,纏繞亘古,永不逝去。
  當年左光鬥被魏忠賢殺害後,他的喉骨被命令磨成粉,隨(後)魏忠賢一飲而下。連喉骨也徹底地碎了,魏忠賢才徹底放心了,如此,你還如何再上書、進言?他卻不知,自己飲下的,是一生的恐懼。那東林黨人的傲骨不滅,他們的靈魂成爲奸惡之人永遠的噩夢,也幻化成爲曆史一曲永恒悲壯的絕響。
  是的,一切都不會過去。形式的過去預言著內涵的永存。
  而今,在這個身邊風景迅速變化的時代裏,你是否曾聞到,那風中的余香?古龍曾說,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。而有生活的地方,有人生活的地方就有傳承與遺留。有那麽多人感慨的無非物質文化遺産的喪失,于是他們迫切地想重建,想發揚光大。如此並沒有錯,只是有許多的文化,它隨著曆史的雲煙,早已很難在當今世界坐上一把輝煌的交椅。它們的位置,應當成爲風中的淡淡香氣,人們精神家園的盆景,在無聲中滋養與溫潤我們的感情。那些遺忘是必然的啊,傳統的審美,或是略帶迷信色彩的習俗,它們其實從未在(我們)身邊消散,只是硬性地想換回轟轟烈烈的紀念形式,我們才反會感(覺)[到],它們逝去的姿態。並且一切都能,都值得成爲那風中的余香。逝與留的辯證正是自然與曆史最智慧的斟酌。當表面隨著風沙漸漸融化,那內核也正緩緩顯露它的精華。時光逝留的沙漏,更能讓我們看清一樣事物它真正的價值。大西北的敦煌,曾經的飛天完整而清晰,但對畫上它的人,它只是壁畫;如今的它雖幹涸百孔,卻更能承擔曆史的厚重,真正的傑作,必是經過曆史風霜的淘洗,然後逝去了一些,卻更余留了真和美。
  我們這個時代,是否想讓後世回望的時候能找尋到如此一些不滅的精魂?那就讓文學的泡沫,讓市場的包裝淡去些吧,它們,只會在風中逸散。
  一直難忘的一次畫展,是新興的畫家自辦的,朋友看到一幅畫問我,那究竟是傳統畫風還是後現代的?我看著那幅畫,很溫暖。

月孤單了就以徘徊的方式來消磨時間,那我孤單的時間又用什麽樣的方式來打發呢?

看著那輪在高空懸挂的月亮,組合算法忽然發現它似乎也不如平常的活潑愛動。緩緩的,漫無目的的在夜空徘徊。因爲今天是中秋節。所以它也孤單嗎?也許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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